Mourning, in silence
下午2点28分防空警报拉响时,我只起身简短地跟正在讨论项目的TP和Nada说:our national mourning,然后低头,安静地站立。没有看窗外。这三分钟,我只因自己的悲悯为不幸的人哀悼,我不关心其余的人是否也做出恰当的举动,就像我不关心他们是否捐了钱,捐了多少。
快下班时,陌生的电话号码打来,说是小区居委会,听说我是重庆人,邀请我参加今晚为灾区举行的祈福活动。我说,不好意思,我是成都人,然后婉拒对方的邀请。她也就不多说什么,再见也没有,直接挂掉了电话,大概心中充满对我的鄙视。
没办法,我过于胆小,害怕在蓄意制造的悲哀中,替家乡的民众承受或博取更多眼泪和同情。我不想分享某些人年度工作总结中光辉的业绩。
哀悼,为什么不能是默默的呢。
对CCTV的节目越来越没耐性,一个国家级的媒体的记者,可以无情地将镜头和话筒对准刚刚经历了巨大悲痛的人们,问各种幼稚的问题,面对被采访者真实的伤心而语无伦次……这跟追踪花边八卦的狗仔队有什么区别。你们以为全国人民所期待地就是看稀奇一样地看同胞的伤疤被揭起,让自己干涸已久的眼睛湿润一下么?作为新闻工作者,真实客观地报道自己的所见所闻并不意味着逼问,特别是带有引导性质的逼问——谁都看得出,某些提问者期盼被提问者按照自己心中早已准备好的答案进行回答的急切,他们就等着对方说出“感谢XX”、“感谢XXX”、“不顾小家奉献于大家”等等光芒四射的标准答案,以完成一篇出色的报道,可歌可泣。有逼问遇难者家属逼问重伤中的灾民的时间,为什么不能好好问一下各个抗灾小组分阶段的具体工作呢,为什么不能关心一下各种救援物资的到位分发状况呢。为什么我们还要听各个捐赠国和捐赠企业的名字以及跟在后面的数字?正是国家级的媒体引导着人们将这些数字比来比去,将踏踏实实地爱心救灾变成了广告时间。这种数字的攀比除了成为民众茶余饭后的谈资还有什么用处?我们应该关心多少钱来自哪里,还是关心多少钱将用于哪里?难道百姓的智商只够比数字大小,不足以了解自己的捐赠被何人管理被如何开销么?就我的见识而言,我对1000万和2000万没有概念,我只想知道谁将用它们采购帐篷、药物、食物和水,这些物资够上百万的灾民用多久。
沉默的哀悼背后,要做的事情还有许多。
标签: 默哀
2008年5月19日星期一



